出了村口,三人上了拖拉机,拖拉机的后斗里铺了一层干稻草,林卿卿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布包。
地方窄,三个人挤作一团。
江鹤非要挨着她坐,身子软得没骨头一样,随着车身晃动,脑袋一下一下往林卿卿肩膀上砸。
“姐姐。”江鹤哼哼唧唧,把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过来,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她脖颈那块软肉上,“这车太破了,颠得我伤口疼。”
他眉头拧着,看着是真难受。
林卿卿心里一软,刚想伸手扶他一把,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捏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挡在了两人中间。
“疼就忍着。”顾强英把书摊开,是一本手抄的《本草备要》,纸张都脆了,“既然出来了,就别娇气。再往你姐姐身上靠,我就把你扔下去走路。”
江鹤磨了磨后槽牙,眼珠子翻上去瞪他,到底是没敢再造次。
只是手还不老实,借着稻草的遮掩,悄悄勾住了林卿卿的小拇指,还在掌心里挠了一下。
林卿卿触电似的缩回手。
顾强英没看他们的小动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把书往林卿卿眼皮底下一送。
“闲着也是闲着。”他的声音钻进林卿卿耳朵里,“上次回来,看到你在屋里看书,都看什么了?”
林卿卿一愣,没想到自己闲着看了会儿他的书,还被发现了。
“就随便……看看。”她老实回答。
“我瞧着你看得挺认真。”顾强英翻了一页书,指着上面一株画得歪歪扭扭的草药,“这个叫什么?”
“白及。”
“性味?”
“苦、甘、涩,微寒。”林卿卿答得磕磕绊绊。
“挺厉害啊!”顾强英嘴角弧度深了些,身子微微前倾,为了让她看清书上的字,几乎把林卿卿整个人圈在怀里。
从江鹤的角度看过去,这两个人头挨着头,亲密得像是一对正在说悄悄话的小夫妻。
“这个呢?”顾强英手指往下移,“这味药不好找,咱们后山阴面有几株,回头带你去采。”
“这是……三七?”林卿卿不太确定。
“对。”顾强英夸了一句,声音温和,“记性真好。比只知道喊疼的小笨蛋强多了。”
江鹤气得脸青。
被排挤在外的滋味让他抓心挠肝地难受。
“三哥,我也要学。”江鹤把脑袋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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