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堤淹毙七千百姓时,仁义救不了!”
“江南米价飞涨、饥民塞道时,仁义填不饱肚子!”
每说一句,他声音便高一分。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他清朗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所以孤不要空谈的仁义。”
夏武斩钉截铁,“孤要能造坚船利炮的工匠!要能理清盐税漕粮的干吏!要敢提刀上马、保境安民的勇士!”
他盯着顾守正,一字一顿。
“这,才是孤的仁义。空谈误国,实干兴邦。这就是孤的答案。”
“这些人,才是大夏的脊梁。”
“而培养脊梁,靠的不是空谈仁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靠的是实学,是真刀真枪的本事!”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话音落下,久久无人出声。
顾守正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殿下说得对!”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后排响起。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一个青衫少年越众而出。正是陆明渊。
他走到前排,向夏武深深一揖,然后转身面向众人。
“学生陆明渊,清河县人。”
他声音有些颤,却努力挺直脊背,“嘉靖三十九年,黄河决堤,学生父亲一个老河工就是死在堤上。”
“父亲不识字,但常说:读书人厉害,能治河。”
“所以学生读书,读《水经注》,读《河防通议》,读所有能找到的治河书。”
他深吸一口气。
“可学生三次乡试,次次落第。考官批语都一样是文采不足,有失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