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无论官职,立斩不赦。家属连坐,以儆效尤。”
“大人,副千户刘永求见。”
钱通像被烫了一下,猛地坐直:“进来。”
刘永四十出头,黑红脸膛,是杭州卫少数几个真正打过仗的将领。
他十多年前在辽东戍边,跟建奴打过照面,左脸颊那道从眉骨拉到下颌的刀疤,就是那会儿留下的。
“大人。”
刘永行了个礼,开门见山,“圣旨下到咱们卫,抽调八千精锐。末将斗胆问一句。
人从哪儿出?╮(╯_╰)╭”
钱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刘永看着他,他也很崩溃,毕竟捞钱他也干了。
“大人。杭州卫能打的有多少,大人心里有数,末将心里也有数。
两千人,末将能给您拉出来。再多,就没有了。”
钱通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发火,想骂刘永一顿,想把他轰出去。让他去想办法。
可他看着刘永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半晌,他干涩地开口:
“……能挑多少,先挑着。”
“余下的……本官再想想办法。”
刘永看着他,沉默片刻,拱了拱手,转身出去。
钱通瘫坐在椅子里,望着梁上的彩绘,许久没动。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收了他八万两银子的王府管事,拍着他的肩膀说:
“钱大人,杭州卫是个好差事,油水足,又没仗打,您就踏踏实实享福吧。”
享福。
享他娘的福。
………
湖州。
湖州卫指挥使周敦接到圣旨时,手抖了三抖。
他倒不是怕打仗。
他是心疼钱。
湖州卫空饷也吃得厉害,没杭州卫那么夸张,但也绝凑不出七千能打的。
他连夜把几个心腹千户叫来,关上门,压低嗓子:
“去,把周边几个县的乡勇、猎户,能拿刀的全给我招来。
银子我们一起凑一凑,给他们发安家费!要多给,先赶紧把人凑齐了。”
千户们面面相觑。
“大人,这是临阵募兵,不合规矩……”
“规矩?”
周敦瞪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圣旨说了,许胜不许败!你让我拿一群没上过阵的屯田兵去填建奴的马刀?”
他把茶盏往桌上一顿。
“去办。出了事,本官担着。”
………
嘉兴。
嘉兴卫指挥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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