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急促。
帐内,夏武皱了皱眉。
他其实已经听见了,外面院子里的马蹄声、甲胄碰撞声、压低的交谈声。
只是人刚从深眠中被拽出来,脑子还蒙着一层雾。
“……什么事?”
小诚子几乎要把脸贴到帐边:
“神京来圣旨了!八百里加急!宣旨的人就在外面候着!”
夏武没立刻应声。
身侧,秦可卿轻轻动了动。
她其实睡得浅。昨夜殿下在她这儿,她被折腾的累的很。
迷迷糊糊就听见外头有马蹄声,还以为是梦,直到听见小诚子的声音。
八百里加急。
圣旨。
她不懂军务,也不懂朝堂那些弯弯绕绕。可她知道,八百里加急是顶天的大事——不是捷报,就是……她不敢往下想。
她下意识攥住了夏武的中衣衣角。
“……殿下。”
她没问“怎么了”,也没问“是不是出事了”,只是轻轻地唤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刚醒的软糯,还有藏不住的担忧。
夏武低头,借着帐外透进来的朦胧晨光,看见她那双含着水雾的眸。
“没事。”
夏武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懒散,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估摸着是催孤回京的。”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顺手在秦可卿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哄小动物似的:
“你再睡会儿。”
秦可卿没应声,却也躺不住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长发散落满肩,衬得那张脸愈发出尘。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坐在床头,看着床边的动静。
外间,瑞珠和宝珠听见动静,已捧着衣物快步进来。
两个丫鬟都低着头,动作却极麻利。瑞珠展开那件玄色织金云纹常服,宝珠跪在地上替夏武整理衣摆、系好蹀躞带。
从头到尾,没人敢出声。
夏武任由她们伺候,面上仍是那副懒懒散散的神情,眼底却已清明。
………
一刻钟后。
织造府正堂。
夏武走进来时,堂中已点起了灯烛。明黄的烛火映着那卷摆在正中案上的圣旨,像一小团凝固的日光。
宣旨的信使站在一旁。
是个中年武官,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他见太子进来,撩袍便要跪,被夏武抬手止住:
“直接宣。”
信使一愣,旋即从怀中取出圣旨,双手高举过头,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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