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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夏武起身,面北而跪。
“朝鲜事急,建奴猖獗。辽东援朝行营已设,三军待帅。”
“太子夏武,英毅果决,韬略夙成。去岁赈灾,万民归心;今春巡南,官民称颂。朕心甚慰,社稷甚幸。”
“兹授尔为征奴上将军,总领征奴行营一切军务。”
“朝鲜战事,凡临机决断,皆可先斩后奏。”
“旨到之日,即受印信,择日北上。”
“勉之,慎之。”
“钦此。”
他起身,双手接过那卷黄绫。
入手沉甸甸的。
不是心理作用——这圣旨的卷轴是檀木所制,两端镶着白玉,确实有些分量。
可他接过的分明不只是这道圣旨。
是十二万大军的兵权,是辽东战场的生杀大权。
老登这是要干什么?连这种兵权都给自己,他现在也是一脑袋浆糊,实在是想不明白。
“殿下。”
侍卫又从随从手中捧过一只错金檀木匣,恭谨呈上:
“此乃征奴行营上将军印信、关防、令牌。印信用于公文,关防用于调兵,令牌……可调辽东、山东、直隶、浙江四地卫所及地方粮秣。殿下请验。”
夏武接过木匣,打开。
一方巴掌大的铜印卧在明黄绸缎中,印纽是一只踞坐的狴犴,虎视眈眈。他取出印信,翻过来——
“征奴行营上将军之印”。
九个篆字,刀锋凌厉。
他把印信放回匣中,合上盖子。
“来人,带信使下去休息,好生款待。”
“是,太子爷。”
“小诚子。”
他声音不大,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
门外侍立的小诚子几乎同时应声:
“奴才在。”
“去召林如海、胡贾、张奎、来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