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卫当兵,一年军饷不过五两银子。五十两,够他全家吃用十年。
而太子殿下,亲手把这五十两,放到了他手里。
“下一位。”亲兵喊道。
那士兵被推着往台下走,走出几步,忽然转身,重重跪倒,梆梆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得发红。然后爬起来,抱着银子跑了。
一个接一个。
夏武坐在那里,亲手把银子放到每一个士兵手里。
五百人,一千人,两千人……
他的手臂开始发酸。可他没停。
他知道这五十两对这些士兵意味着什么。
他也知道,他亲手递过去的这五十两,比他让人发的一百两更有分量。
这是恩。
是储君亲手给的恩。
一万金陵卫,五千京营,排着队,一个个走上台,从太子手里接过银子,然后抱着银子下去,站回自己的位置。
夏武亲手发了一万五千个五十两。
七十五万两白银,就这么散了出去。
等最后一个士兵捧着银子哆哆嗦嗦下台,夏武的手已经酸得快抬不起来了。
他站在原地,望着台下那一万双眼睛。
那些眼睛,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是一万双茫然的眼睛,敬畏,疏远,带着本能的警惕。
现在——
现在是一万双发红的眼睛。
有的眼眶里还含着泪,有的死死盯着手里的银子,有的望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一万个穷了半辈子、被人当牲口使唤的卫所兵,手里捧着沉甸甸的五十两白银,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夏武往前迈了一步。
台下瞬间安静。
一万五千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
“这些银子不算什么。”
夏武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些是你们应得的。
孤这次带你们去打的,是建奴。是去拼命的。”
夏武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股子粗粝的狠劲儿:
“包括孤……也是去拼命的。”
台下鸦雀无声。
“建奴占了朝鲜。他们想在朝鲜站稳脚跟,然后拿朝鲜当跳板,打进咱们大夏。
他们说咱们大夏将士是废物,说咱们不敢打,说咱们见了他们就只会跑!
他们说,咱们的刀是纸糊的,咱们的胆是兔子胆!”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像刀子一样锐利:
“告诉孤——你们的刀是不是纸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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