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问。
那是傻柱的世界,他无权窥探,也无意窥探。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与这残酷现实格格不入的柔软角落吧,他想。
新“家”的生活,就这样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凝滞的速度,向前滑动。
没有温暖,没有希望,甚至没有像样的冲突,只有日复一日的生存劳作,和深夜里无边无际的沉默与茫然。
他们像两株被移植到贫瘠土壤里的、早已枯萎的老树,勉强靠着一丁点水分维系着不死,却再也发不出新芽,开不出花。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而他们能做的。
似乎只是这样,一天一天,在这间冰冷的、空荡的、带着霉味的旧房子里,沉默地耗下去。
直到生命终了。
或者出现某个谁也预料不到的、打破这潭死水的变数。
而窗外,春意渐浓,梧桐树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街上的行人衣衫渐薄,笑容似乎也多了些。
但这些,都与这间三楼角落里的屋子,与屋里的两个老人,毫无关系。
他们的春天,似乎永远停留在了很多年以前,那个同样充满算计、却也偶有微光的院里,再也回不来了。
……
另一边。
农机所。
清晨六点二十,闹钟在床头柜上执着地震动。
王新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按掉,动作利落,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属于技术人员的精确习惯。
房间里还弥漫着昨夜翻阅技术资料留下的、淡淡的纸张和油墨气味,混合着单身汉住所特有的、略显清冷的气息。
他坐起身,揉了揉因熬夜查阅国外最新传动系统论文而有些发涩的眼睛。
窗外天色微明,能听到小区里早起的鸟儿啁啾。
他在部属农机研究院传动系统研究室担任副主任,高级工程师。
这个头衔和岗位,对王新民而言,意味着稳定、专业、以及日复一日与图纸、数据、金属零件打交道的沉静生活。
没有商场搏杀的惊心动魄,也没有机关里错综复杂的人际倾轧,更多的是实验室里的反复测试、车间里的躬身实践,以及与合作农场、生产厂家之间就某个具体技术参数展开的、有时略显枯燥却务实的讨论。
他满足于这种状态,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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