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铝锅,从门口一个积着雪和冰的大缸里舀出一点水,架在炉子上烧。
水快开时,他哆哆嗦嗦地从角落里一个破麻袋里,抓出小半把小米,犹豫了一下,又狠狠心多抓了一小撮,扔进锅里。
他坐在炉边的小马扎上,守着那锅慢慢翻滚的、稀薄的小米粥,眼神复杂地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许大茂。
许大茂脸如金纸,气若游丝,身上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臭味。
傻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恨吗?
当然。
可看着一个曾经熟悉的人以这种方式死在眼前,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或许,救了许大茂,也是救了当年那个在四合院里,虽然傻但至少还有口热乎饭吃、有个屋顶遮头的自己?
粥熬好了,散发出一点微弱的、属于粮食的香气。
傻柱用破碗盛了半碗,小心地吹凉些,然后走到床边,用胳膊把许大茂的上半身稍微托起一点。
“喂,许大茂!醒醒!喝点东西!”
他粗声粗气地喊着,用勺尖撬开许大茂紧闭的、干裂出血的嘴唇,将一点点温热的稀粥灌进去。
许大茂在昏迷中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和流质,喉咙本能地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小口。
傻柱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喂,像喂一个婴儿。
许大茂吞咽得很慢,很费力,但终究是咽下去了。
喂了小半碗,傻柱停下来,把许大茂放平,给他盖上自己那床又硬又破、同样充满异味的被子。
他摸了摸许大茂的额头,依然滚烫。
傻柱叹了口气,从一堆破烂里翻找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有几片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已经受潮发黏的退烧药。
他看了看,也分辨不出过期没有,但总比没有强。
他掰了半片,碾碎了,混在剩下的粥里,再次慢慢地给许大茂喂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傻柱累得几乎虚脱,坐在炉边的小马扎上,看着炉火发呆。
窝棚外,北风呼啸,卷着雪花拍打着破烂的门板和石棉瓦,发出呜呜的声响。
窝棚内,炉火发出微弱的噼啪声,映照着两个被命运抛弃、在寒冬中偶然重逢的老人的身影——
一个昏迷不醒,命悬一线;
另一个疲惫麻木,眼神空洞。
许大茂能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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