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卫忠……所有人都看着他。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只有一种沉重的、夹杂着无尽疲惫和微弱希望的真实感。
路还很长。
发电机只能带动部分负荷,冷库的肉能抢救回多少还是未知数,屠宰生产线的主体设备依然瘫痪,恢复基本生产遥遥无期。
但至少,他们从一片死寂的淤泥中,清理出了一块立足之地,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让这台庞大的机器,发出了第一声虽然嘶哑、却证明它还活着的心跳。
王建国知道,四合院的残局需要收拾,家人的安置需要解决,厂里未来的生存更是严峻的挑战。
但此刻,他只想对眼前这些在泥泞中挣扎着站起来的、平凡而坚韧的人们,表达他内心最深的敬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沾满油污和泥渍的手,用力拍了拍离他最近的狗剩和驴蛋的肩膀,然后转向众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幕再次降临,但肉联厂这片废墟上,那盏由老式柴油发电机点亮的、摇晃不定的灯火,却顽强地刺破了深沉的黑暗,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生活,还在继续;
战斗,远未结束。
柴油发电机嘶哑而执拗的轰鸣,如同一个重伤初愈的巨人粗重而不稳的喘息,在肉联厂这片被洪水舔舐得一片狼藉的废墟上,顽强地持续着。
它提供的电力微弱且时断时续,仅仅能点亮几盏临时拉起的灯泡,驱动着那台勉强恢复部分功能的冷库辅机风扇,以及一台从污泥里抢救出来、经过简单清洗和上油的小型水泵。
这点能量,与庞大厂区瘫痪的生产需求相比,杯水车薪。
但就是这点微弱而跳动的“脉搏”,却实实在在地给所有沉浸在绝望与疲惫中的人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希望还在,机器还能转,事情就还没到绝路。
王建国站在临时指挥部门口,就着昏暗摇晃的灯光,再次审视铺在破木板上、用铅笔和尺子反复修改勾画得密密麻麻的厂区平面图和设备清单。
父亲王老汉佝偻着腰,坐在旁边一个小马扎上,用一块油石,缓慢而专注地打磨着一把从泥里捞出来、锈迹斑斑的剥皮刀,金属摩擦的沙沙声,在发电机的背景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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