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夹枪带棒,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秀芝脸涨红了,想反驳,又觉得跟这种人扯不清,只能端着盆,匆匆说了句“您忙”,就赶紧回家了。
心里又气又委屈,还有点发慌。
贾张氏看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转身回屋,对正在喝稀粥的棒梗和秦淮茹说:“看见没?做贼心虚!肯定藏着好吃的!我闻着他们家这两天有股怪甜的味儿,保不齐是什么高级点心!哼,还先进呢,先进就知道给自己家划拉!”
秦淮茹低声道:“妈,您别瞎猜,李大姐不是那样人……”
“你懂个屁!”
贾张氏一瞪眼,“不是那样人?那她家孩子怎么不面黄肌瘦?你看咱家棒梗,都瘦成啥了!我告诉你,这人啊,越是有头有脸的,心越黑!棒梗,你记着,以后在院里、在学校,离王家那三个崽子远点!他们吃的喝的,都是咱的血汗!”
棒梗低着头,喝着能照见人影的粥,牙齿咬得咯咯响。
奶奶的话,和他那天偷窝头渣被王新民“沉默注视”的耻辱,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香刺激,混合成一种毒汁,在他心里蔓延。
凭什么?
凭什么饿的是我?
丢人的是我?
他恨王家,恨那总是高高在上、一副好学生模范样的王新民,恨那总能吃到好东西的王新平、王新蕊。
他也恨院里其他孩子,恨他们偶尔分享一点零食时从不叫他,恨他们看他的眼神。
五月底,学校响应“劳逸结合”的号召,下午只上一节课,早早放学。
孩子们像出笼的鸟,在胡同里追逐打闹。
王新平和一个同学在院门口玩弹珠,玩得兴起,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旁边的石墩上。
那件外套是李秀芝用王建国的旧工装改的,虽然旧,但洗得干净,左边口袋上方,还绣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平”字作记号。
棒梗远远地看着,心里那点恶念像毒藤一样疯长。
他趁王新平背对着石墩、全神贯注瞄准的时候,假装路过,脚下一绊,“哎呀”一声,看似不小心,实则是用足了力气,一脚踢在那件外套上。
外套从石墩上滑落,掉进了旁边因下雨积起的一小滩污水泥泞里。
“呀!我的衣服!”
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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