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为虎作伥,帮助李启德打击异己、压制群众,在负责的采购工作中可能有经济问题……
虽然经济问题查无实据,但前面那些政治错误和作风问题的帽子,在当下已经足够沉重。
几乎是一夜之间,马福顺从后勤处颇有实权的马股长,变成了需要说清楚问题的审查对象。
他被停职,关进了厂里的学习班,白天学习文件,写检查,接受帮助,晚上则被派去打扫厂区最脏最臭的公共厕所。
昔日那些围着他转的朋友和部下”纷纷划清界限,甚至有人跳出来揭发他平时的反动言论和嚣张做派,以显示自己的觉悟。
巨大的落差,无尽的羞辱,以及对未来的深深恐惧,几乎将马福顺击垮。
他变得形容枯槁,眼神涣散,每天机械地拿着扫帚和拖把,在弥漫着刺鼻气味的厕所里,一下一下地清理着污秽,仿佛在清洗自己那已然破碎不堪的前程和尊严。
然而,命运的戏弄并未就此停止。
就在马福顺扫了不到一个月的厕所,以为自己的人生将在这无尽的污臭与绝望中沉沦至底时,轧钢厂乃至更上层运动的风向,似乎又发生了极其微妙、却足以让某些嗅觉异常灵敏的跳蚤再次蹦跶起来的颤动。
风似乎刮得更烈了。
但风向在局部出现了难以言说的混沌。
一些新的精神被传达下来,这种模糊的信号,立刻被一些像马福顺这样身处绝境、又极其不甘心的人捕捉到了。
他们像即将溺毙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开始以更加积极的姿态揭发检举,试图将水搅得更浑,或者,在乱中寻找一丝或许能让自己戴罪立功、甚至东山再起的渺茫机会。
马福顺便是其中跳得最显眼的一个。
他不知从哪里,或是自己凭空捏造,或是捕风捉影,又检举了好几个曾经与他有过节、或者他认为是潜在对手的厂里中层干部和技术人员,罪名五花八门,从“对运动消极抵触”到“散布小道消息”,从“工作不负责任”到“有历史疑点”。
他甚至将矛头隐隐指向了厂里个别尚未被这场风暴直接冲击、但在他看来立场可能有问题的老资格领导。
他的这番表演,果然再次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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