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厂里某个新近得势的、负责运动专案的领导小组,正需要更多的战绩和典型来证明自己的工作卓有成效。
马福顺的积极表现,恰好提供了弹药,也让他自己暂时摆脱了整天扫厕所的境地,被允许回到“学习班”“继续交代问题,揭发检举”,待遇稍有“改善”。
一时间,马福顺似乎又活了过来,尽管脸色依旧憔悴,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那种混合着恐惧、侥幸与疯狂的光芒。
他像个赌红了眼的赌徒,押上了自己最后的名誉和良知,试图在这辆疯狂疾驰的、不知终点的列车上,重新找到一个哪怕是站立的位置。
然而,他低估了这列车的颠簸程度,也高估了自己那点可怜的筹码。
就在他上蹿下跳、四处开火后不到一个星期,一批关于他本人的、更加详尽、也更具杀伤力的黑材料,如同早已准备好的捕兽夹,猛地合拢了。
这些材料,有些来自他曾经得罪过、如今正好掌握了些许权力或话语权的苦主的报复性举报。
有些,则来自那些同样身处学习班、为了自保或减轻处罚而不得不互相撕咬的难友的揭发。
更致命的,是两封匿名但内容极其具体的检举信,直接指控他在担任后勤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几次厂里废旧物资处理和外协采购中,存在严重的贪污受贿、损公肥私行为,并附上了几份模糊但足以引发联想的旁证材料。
如果说之前的政治错误和作风问题还能以认识问题、态度问题来含糊应对,那么经济问题和贪污受贿的指控,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足以致命的铁拳。
马福顺的二次崛起如同昙花一现,甚至比第一次跌落来得更加迅猛和惨烈。
厂保卫科和专案组迅速介入,对他进行了隔离审查。
这一次,不再是学习班式的帮助教育,而是真正的、带有审讯性质的审查。
他再次被剥夺了自由,关进了条件更差的隔离室,每天面对的是冰冷的面孔、严厉的追问和一沓沓需要他说清楚的材料。
他试图辩解,喊冤,甚至反咬一口,说那些是“诬告”、“打击报复”。
但在群众雪亮的眼睛和确凿的证据面前,他的任何辩解都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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