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开了,聋老太太眯着昏花的老眼,看了于海棠好一会儿,才恍然道:
“哦,广播站那个闺女……进来吧,门槛高,小心点儿。”
于海棠进了屋。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有种老人特有的、混合了淡淡药味和阳光味道的气息。
聋老太太指了指唯一一把像样的椅子让她坐,自己则挪到炕沿边坐下。
“闺女,有事啊?”
聋老太太问道,耳朵侧向于海棠。
于海棠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她看着聋老太太那布满皱纹、却异常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或许这位老人,真的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简单明了地把傻柱帮助秦淮茹、自己心里的别扭和不安,说了一遍。
她没有提易中海,也没有提娄小娥,只说自己和傻柱在处对象,看到傻柱对贾家那么上心,心里不舒服,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小气”,很矛盾。
聋老太太静静地听着,浑浊的眼睛半闭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在思考。
等于海棠说完,屋里安静了片刻,老太太才缓缓睁开眼,看着于海棠,慢悠悠地开口:
“闺女,人心啊,是杆秤。一头放着情分,一头放着日子。情分太重了,日子就翘起来了,过不稳当。日子压得太实了,情分就没了分量,人活着也没滋味。”
她的话有些绕,但于海棠听得很认真。
“柱子那孩子,傻,心里那杆秤,情分那头沉。”
聋老太太继续说,“他看不得人受苦,尤其是他觉着欠了情分的人。贾家,东旭在的时候,跟他不错。东旭没了,留下孤儿寡母,在他心里,那就是一笔债,得还。还不清,心里就老惦记着。”
“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柱子好,难道也要跟着一起还这笔债吗?”
于海棠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委屈。
聋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闺女,你现在,就是柱子‘日子’那头,新添的砝码。你这头越沉,他心里那杆秤,才能慢慢摆平了。可你这砝码,不能光靠他自己加,你得让他知道,你这头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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