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时,这个仿佛已经与行尸走肉无异的女人,枯井般的眼底,骤然爆开一团骇人的、混合着震惊、恐慌、怨毒与一种被彻底背弃的绝望的光芒。
她一直知道傻柱对于海棠有意思。
以前也隐隐担忧,但总觉得那不过是傻柱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于海棠那样的天鹅,怎么可能看得上傻柱这只癞蛤蟆?
而且,只要有她在,只要她偶尔流露出一点脆弱和需要,傻柱那颗简单而善良的心,总会不由自主地向她倾斜。
这些年,傻柱那点或多或少的接济。
那逢年过节偷偷塞过来的一点吃食,那在她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时,偶尔投来的同情目光,早已成了她暗无天日的生活中,一种模糊但确实存在的、类似于备胎或底线般的依靠。
她未必对傻柱有男女之情。
但傻柱的存在,他那种无条件的、略带懵懂的好感,是她灰暗生命中唯一一点可以无偿索取、用以维持心理平衡的资源。
现在,这份资源,竟然要被一个年轻、漂亮、有正式工作、看起来和她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于海棠,生生夺走了!
那她秦淮茹怎么办?
棒梗还在西北,婆婆躺在炕上,工作朝不保夕,街道的压力时隐时现……
失去了傻柱这点若即若离的念想和可能的接济,她的未来,还剩下什么?
一片漆黑,只有绝望。
不!
不能这样!
傻柱是她的!
至少,在她彻底沉沦之前,他不能属于别人!
尤其是于海棠那样趾高气扬的“小妖精”!
一股久违的、掺杂着强烈求生欲和扭曲占有欲的斗志,如同毒藤般在秦淮茹干涸的心田里疯狂滋长起来。
她不再整日对着墙壁发呆,眼神重新开始转动,虽然那光芒不再温顺,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和算计。
她开始留意院里的动静,偷听关于傻柱和于海棠的议论。
她甚至在某天傍晚,于海棠来找傻柱时,故意虚弱地端着个破木盆,摇摇晃晃地走到中院水池边,在于海棠目光扫过来时,适时地脚下一软。
木盆哐当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人也踉跄着扶住了水池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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