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奎,怎么处理的?”
“按军法,白日宣淫,酗酒渎职,当斩。但他是张景惠的侄子,所以……”
“斩。”张瑾之毫不犹豫,“不仅要斩,还要明正典刑。通告全军,以儆效尤。让所有人都知道,在我张瑾之手下当兵,不管你是谁的关系,触犯军法,只有死路一条。”
“明白!”
谭海退下后,书房里重归寂静。张瑾之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又开始飘雪的天空。张景惠倒了,军队改革可以推行了,内部的钉子,拔掉了一颗。但前面,还有更多钉子,更多难关。
日本人的杀机,京城的猜忌,内部那些还没有暴露的隐患……每一样,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退路。从他决定改变历史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要么,带着这片土地和人民,杀出一条血路。
要么,和前世一样,沉沦在黑暗的十四年里。
没有第三种选择。
窗外,雪越下越大。奉天城在风雪中沉默,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积蓄力量,等待春天的到来,等待——那场必将到来的暴风雨。
距离那个夜晚,还有281天。
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但他必须走,而且,必须走得稳,走得快。
因为时间,不等人。
未来,更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