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来,他便隐约猜到世子此次离开恐怕非同寻常。
潞州是世子根基,轻易不会远离,除非晋王有重大安排,或者……世子有必须亲自前往太原筹谋的要事。
他下意识看向李存勖,试图从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读出更多信息。
果然,李存勖的下一句话,直接印证了他的猜测。
“巴也。”李存勖的目光那一袭黑衣,精悍之人身上,“我不在期间,潞州便全权交予你了。”
巴也身躯一震,猛地抬头。
李存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会上表父王,举荐你为潞州刺史,总揽军政。本世子离开后,潞州上下,由你节制。”
巴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激动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他“噗通”一声单膝重重跪地,甲胄铿锵作响,以额触地:“属下誓死为世子守好潞州!纵肝脑涂地,不负世子重托!”
与巴也的激动相比,韩骥二心中却是另一番翻江倒海。
世子将城防军权尽付巴也,自己这个负责“捞钱”的角色,处境顿时微妙起来。
这些年他仗着世子宠信,在潞、泽两州横征暴敛,巧立名目,将当地豪强世家几乎当成了予取予求的“金库”,不知结下了多少血仇。
往日有世子这座大山压着,那些人敢怒不敢言。
可世子一旦远离,失去了最直接的庇护,那些积怨已久的豺狼虎豹,岂会放过他?
恐怕世子前脚刚走,后脚刺客的刀刃就会递到他的枕边!
想到此处,韩骥二遍体生寒,再也按捺不住。
他比巴也跪得更快,更急,甚至未等李存勖话毕,便已伏倒在地,眼泪说来就来,瞬间涕泗横流,哭嚎道:
“世子!世子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方能归来?小人……小人舍不得世子啊!想到日后不能常侍左右,心如刀绞……”
他哭得情真意切,一半是演技,另一半却是实实在在的恐惧。
李存勖听得眉头微皱,他冷声斥道:“哭什么!父王晋我为通文馆‘亚圣’,此去太原,自有要务。你安心待在潞州便是,无碍。”
“无碍”二字,李存勖说得平淡,听在韩骥二耳中却不亚于仙音。
世子这是在明确表态,会保他性命!只要世子这份承诺在,哪怕人不在潞州,那些世家豪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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