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掂量掂量,是否承受得起事后李存勖的雷霆之怒。
心中大石落地,韩骥二面上却不敢立刻收起悲戚。他一边用袖子拭泪,一边继续哽咽道:
“小人侍奉世子多年,远非一朝一夕的情分……只盼世子早日处理完太原事务,返回潞州,小人方能心安啊……”
这话,看似表忠心,实则句句都在点一旁的镜心魔。暗指自己乃是追随世子多年的旧人,劳苦功高,情分深厚。
而镜心魔,不过是靠着戏曲新奇,一朝得宠的“新人”,根基浅薄,不堪倚重。
事实上,自从镜心魔出现,韩骥二来这节度使府的频率就从七天一次缩短到了五日一次,生怕这伶人分薄了李存勖的宠信,动摇了自己“第一钱袋子”的地位。
李存勖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目光在涕泪横流的韩骥二和沉默垂首的镜心魔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待巴也领命退下,凉亭内只剩下李存勖、韩骥二与镜心魔。
短暂的寂静被韩骥二小心翼翼的抽泣声打破,他仍在努力扮演着那个因主君离去而哀恸不已的忠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