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的压迫?她只能报喜不报忧,将所有的苦楚独自吞咽。
“北地风寒,迥异江南,望双亲善自保重,勿以澜为念。” 写到这里,鼻尖又是一酸。她强忍着,继续写道:“家中生意若有何难处,或需钱财打点,务请来信告知,女在此处……或可略尽绵力。” 她知道自己身处牢笼,能做的有限,但这已是她能为家族所做的,最后一点微薄的努力了。
她将写好的信仔细封好,递给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采荷。“寻个稳妥的人,尽快送回江南。”
采薇接过信,小心翼翼地塞入袖中,低声道:“小姐放心,奴婢省得。”
看着采荷退出房间的背影,沈清澜心头掠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在这令人窒息的帅府里,采荷是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了。
然而,这丝光亮并未持续太久。
午后,沈清澜想找一本从江南带来的诗集排遣愁绪,却遍寻不着。她唤了几声“采薇”,进来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那丫头约莫十七八岁,梳着油光水滑的双丫髻,穿着一身簇新的府里丫鬟制服,动作规矩,眼神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和审视。她垂着头,语气恭敬却疏离:“少夫人,奴婢秋纹,奉少帅之命,今后由奴婢伺候您。”
沈清澜的心猛地一沉,像是骤然坠入了冰窟。“采薇呢?”
“回少夫人,采薇姐姐家里突然有急事,一大早就向管家告假,匆匆回南边去了。” 秋纹的回答滴水不漏。
回南边去了?怎么可能!采荷是家生子,父母早亡,哪里还有什么“家里”?这分明是陆承钧的手段!他拔除了她身边最后一点熟悉的、可能属于她的力量,换上了他亲自挑选的眼线。她在这座深庭大院中,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一种更深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秋纹,仿佛看到了陆承钧那双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眼睛。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连身边最亲近的丫鬟,也能被他一句话轻易调换。
她强作镇定,挥退了秋纹。房门合上的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她走到窗边,望着高墙之上那一方被切割得四四方方的、灰蒙蒙的天空。自由,那个她曾经触手可及,如今却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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