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自己颈间那道清晰的青紫掐痕。昨夜陆承钧的手指仿佛还扼在喉间,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脸上,那双黑眸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
“少夫人,该换药了。”
秦舒意提着医药箱走进来,声音轻柔如常。她今日穿了件淡紫色旗袍,袖口依然缀着那枚精致的西式腕表,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沈清澜下意识地拉了拉高领旗袍的领口,试图遮住伤痕。秦舒意却轻轻按住她的手:“少夫人不必遮掩,这帅府里没有秘密。”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沈清澜心头一凛。
秦舒意熟练地打开医药箱,取出药水和纱布。她的手指冰凉,触到沈清澜颈间的肌肤时,两人都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少帅昨夜...太过分了。”秦舒意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这伤痕若再深一分,怕是会伤到喉骨。”
沈清澜默不作声,只是透过镜子观察着身后的女子。秦舒意的表情专注而温柔,仿佛真心为她担忧。可不知为何,沈清澜总觉得她那双眼眸深处藏着别的东西。
“疼吗?”秦舒意蘸着药水,轻轻涂抹在伤痕上。
沈清澜轻轻摇头。比起昨夜陆承钧将她按在书案上,逼她翻译那些英文情诗时的屈辱,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
“少帅的脾气,府里人都知道。”秦舒意继续轻声说着,手下动作不停,“他自幼被大帅严格管教,从未有人敢违逆他的意思。少夫人昨日不该激怒他的。”
沈清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难道我应该顺从他的每一个命令,做一个没有灵魂的玩物?”
秦舒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镜中的沈清澜:“在这帅府里,有灵魂未必是好事。”
药水的刺激让沈清澜轻轻抽气。秦舒意立刻放轻了动作,她的指尖温柔地抚过那些青紫,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少夫人可知,昨日您砸碎的那个定窑瓷瓶,是前清恭亲王府的旧物,少帅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秦舒意突然转换了话题。
沈清澜想起昨日陆承钧的威胁——碎一件,砍一个沈家人。她的心猛地揪紧:“他...真的会对我家人下手吗?”
秦舒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仔细地将纱布贴在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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