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钻入她的耳膜:
“记住,沈清澜,”他的唇几乎贴上了她染血的耳坠,“能被你气死的,只有你的丈夫。”
他话语里的占有欲和暴戾,比那飞溅的鲜血更让她胆寒。
下一刻,陆承钧已直起身,脸上恢复了那种冷硬的平静,对着闻声赶来的卫兵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得像在处置一件垃圾:“李督办喝多了,失足摔了一跤,抬下去,好生‘照料’。”
卫兵们训练有素,立刻上前,将那还在不断呕血、意识模糊的李督办迅速拖离了现场。侍者们也飞快地清理着地上的狼藉,仿佛方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
宴会厅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音乐重新响起,却压不住那份死寂下的暗流涌动。人们继续交谈、举杯,但目光扫过陆承钧和沈清澜时,都带上了更深的恐惧与敬畏。没有人再敢轻易上前搭话,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视线,也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陆承钧重新将手臂递到沈清澜面前,姿态依旧。
沈清澜看着那只手臂,看着袖口之下那只刚刚毫不犹豫制造了血腥的手,胃里翻江倒海。珍珠耳坠上的血点黏腻地贴着皮肤,那腥气无孔不入地钻入鼻腔。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痛肺腑,然后,她再次伸出手,搭了上去。
指尖比刚才更加冰凉,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但她没有退缩。
他带着她,继续在这虚伪的盛宴中穿行,如同帝王巡视他的疆土,而她,是他身边最华丽、也最屈辱的俘虏。
他赢了。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向她,也向所有人宣告了绝对的所有权。他可以把她推入泥沼,也可以随时将她拉起,而她的挣扎、她的感受,甚至她可能遭遇的侵害,在他眼中,都不过是用来驯服她的手段。
那珍珠上的血,是他的警告,也是她的耻辱烙印。
宴会何时结束的,沈清澜已然模糊。她只记得自己被陆承钧半扶半拽地塞回汽车,记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光怪陆离的街景,记得身侧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烟草、酒气和一丝极淡血腥味的冷冽气息,如同无形的绳索,将她紧紧捆绑。
回到帅府那间偌大、空旷的卧房,沉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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