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
正是她刚刚寄出的那封。
“夫人要寄信?”他慢慢走进来,声音听不出情绪,“怎么不让我派人送去?邮局那些粗人,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沈清澜的心沉入冰底。
他果然截下了。
陆承钧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怎么?不高兴我关心你?”
“不敢。”她垂下眼帘。
他轻笑一声,撕开信封,取出那张空白的信纸。
“这是什么?一封无字家书?”他把信纸举到灯光下仔细查看,“还是说...用了什么特别的墨水?”
沈清澜屏住呼吸,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陆承钧从军装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质烟盒,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模糊不清。
“我倒是听说过一种把戏,”他吐出一口烟圈,“用柠檬汁写字,遇火即现。”
说着,他果真将信纸凑近烟头。
“不要!”沈清澜失声喊道。
太迟了。
信纸边缘开始泛黄,接着,一行行清秀的字迹逐渐显现。在热量的作用下,她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无所遁形。
陆承钧低头看着逐渐清晰的字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室内静得可怕,只有信纸被火烤的轻微噼啪声。
忽然,他笑了,笑声低沉而危险:“第三号仓库的史密斯先生?英国绒线?我的夫人,你什么时候对布料生意这么感兴趣了?”
沈清澜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
“看来是我对你太宽容了。”他一步步逼近,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踩在她的心上,“让你还有心思惦记旧情人。”
“我没有...”她向后退去,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陆承钧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傅云舟到底有什么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值得你一次次冒险?”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力道大到让她疼痛。
“你就这么想他?”他俯身,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沈清澜闭上眼睛,等待更残酷的惩罚。
然而,预想中的暴力没有来临。
陆承钧松开她,转身走向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瓶。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晃了晃瓶中无色的液体,“显形药水。秦医生刚刚送来的。”
秦舒意...
“不过,”陆承钧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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