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精致的西式腕表,“药记得趁热喝,凉了更苦。”
门轻轻合上,室内重归寂静。
沈清澜的心却剧烈跳动起来。
秦舒意是在暗示她什么?特殊药水...柠檬汁...
她猛地想起在新式学堂时,化学老师教过的小把戏:用柠檬汁写字,干后无踪,遇热方显。
这会是陷阱吗?秦舒意是陆承钧的人,整个帅府都是陆承钧的牢笼,她凭什么相信一个军阀家的医生?
可是...
沈清澜走到妆台前,拿起那瓶柠檬香精。透明的玻璃瓶里,淡黄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她想起父亲跪在她面前的样子,想起弟弟才十六岁,想起母亲哭肿的双眼。沈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都系在她这双已经残破的手上。
若有一线希望...
沈清澜深吸一口气,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张信纸。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西洋信笺,纸质细腻,最适合密写。
她颤抖着拧开柠檬香精的瓶盖,用指尖蘸取少许,开始在信纸上书写。
“父亲大人敬启:女儿一切安好,望勿挂念。帅府上下待我甚厚,少帅虽军务繁忙,亦常关怀。近日得知铺面生意不佳,甚是忧心。可尝试与租界第三号仓库的史密斯先生接洽,他手中有一批英国绒线,价格公道。切记,务必亲自前往,勿托他人。女儿清澜敬上。”
每一个字落下时都无形无迹,只有淡淡的柠檬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这封信表面是家书,实则暗藏玄机。“第三号仓库”是傅云舟曾经提过的联络点,“史密斯先生”是他的化名,“英国绒线”代指救援物资。她赌父亲能读懂这暗语,赌傅云舟还在等她。
写完最后一个字,信纸依然洁白如新。
沈清澜小心地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写上沈家在江南的地址。
她走到门边,轻声唤来丫鬟:“将这封信送去邮局。”
丫鬟接过信,恭敬地退下。
沈清澜站在窗前,看着那丫鬟穿过庭院,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她的手紧紧攥着窗棂,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这一刻如此漫长。
她不知等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不是丫鬟的软底布鞋,而是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重而规律。
门被推开,陆承钧站在门口,军装笔挺,手上拿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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