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冰冷的灰烬。她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这个男人,用尽手段折辱她,禁锢她,如今又上演这样一幕,是想试探什么?看她会不会嫉妒?还是仅仅为了提醒她,她在这帅府之中,连一个家庭医生都不如?
她木然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皮影戏。白色睡裙下的身体微微发冷,脚趾下意识地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
就在这时,镜中的陆承钧,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门口那片白色的衣角,捕捉到了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空洞的眼神。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秦医生,有劳了。”他淡声开口,打断了秦舒意还未说完的关切。
秦舒意动作一顿,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迅速收回手,退后半步,脸上那抹柔和的神色也收敛起来,恢复了平日的专业与疏离。“少帅客气,分内之事。”她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地也扫过门口,看到了沈清澜,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旋即垂下眼睑,收拾起一旁的医药箱。
陆承钧却不再看她,他的视线如同无形的铁链,透过镜面,牢牢锁在沈清澜身上。
“站在外面做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门板的冰冷力道,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在沈清澜的耳膜上,“进来。”
沈清澜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她知道躲不过。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她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房门。
橡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她走了进去,垂着眼,尽量不去看镜中那个并立的身影,也不去看陆承钧那双似乎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地板的光滑冰凉从脚底直窜上来。
陆承钧转过身,正面看着她。他今日的装束一丝不苟,深蓝色领带在白色衬衫上显得格外醒目,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秦舒意站在一旁,拎着医药箱,姿态有些微妙的僵硬。
“秦医生还有事?”陆承钧目光仍盯在沈清澜身上,话却是对秦舒意说的。
“没有了,少帅。我先告退。”秦舒意立刻回答,声音平稳,快步从沈清澜身边走过,没有看她一眼。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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