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那一日过去后,沈清澜便病倒了。持续的高热与梦魇缠磨了她整整三天,每一次惊醒,都是潭水窒息的冰冷与陆承钧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帅府里的医生来了又走,开了药,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少奶奶这病,根子不在身上。
第四日清晨,她勉强能坐起身,窗外的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虚弱的呼吸声。直到房门被无声地推开,陆承钧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墨蓝色的常服,少了军装的肃杀,却多了几分居家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西式服装盒,深褐色,扎着缎带,与这间中式卧房格格不入。他走到床前,将盒子随手放在雕花床沿上,目光落在她苍白消瘦的脸上,像在审视一件物品的损耗程度。
“能起来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寒潭边那场酷刑从未发生。
沈清澜垂下眼睫,指尖掐进掌心,没有说话。
陆承钧也不在意,径直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并非她想象中那些繁复华丽的旗袍,而是几件颜色素净、款式却极为新颖的洋装,还有几双薄如蝉翼、泛着珍珠光泽的玻璃丝袜。这些衣物,与她过往任何一件衣裳都不同,带着鲜明的、属于他的意志烙印。
“换上。”他取出一件烟灰色的连衣裙,料子柔软,剪裁简洁,领口却开得略低。“以后在家,穿这些。”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他要剥去的,不仅仅是她原本的衣裳,似乎还有她过往身份所附着的一切习惯与气息。
沈清澜依旧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偶。
陆承钧眸色深了深,忽然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了她露在锦被外的一只脚踝。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与记忆中寒潭的冰冷形成恐怖的对比。沈清澜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他牢牢攥住。
“看来是没力气。”他自语般说着,手上却开始了动作。他褪去她脚上柔软的绸袜,将那冰冷的、近乎透明的玻璃丝袜卷成圈,套上她冰凉的脚尖。
沈清澜的呼吸瞬间屏住了。这是一种比寒潭更甚的、细腻入微的羞辱。他的手指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沿着她的脚背、脚踝、小腿,缓缓将丝袜向上捋平。微凉的丝质面料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小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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