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烟灰色洋装勾勒出憔悴却依旧窈窕的身形,丝袜让双腿显得笔直而修长,长发微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个被抽去灵魂、却精心装扮过的美丽人偶。
“以后,每天会有人送来不同的衣服和丝袜。”陆承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漠,“穿给我看。”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像一阵掌控一切又无情离去的风。
沈清澜依旧站在镜前,看着里面那个陌生的自己。丝袜紧贴皮肤的感觉无处不在,洋装的束缚感也与旗袍截然不同。这不是衣服,是另一重无形的枷锁,用更精致、更现代的方式,将她牢牢锁在他的领地之内。
寒潭的水冷彻骨髓,而此刻这身由他亲手“穿上”的衣裳,却带来另一种缓慢渗透的、令人绝望的寒意。她缓缓抬手,抚上冰凉的镜面,触碰到镜中女子同样冰凉的脸。
傅云舟……这个名字在心底划过,却只激起一片更深的麻木和茫然。那封信,那个憧憬的世界,在此刻这身装扮的映衬下,遥远得像一个褪色的、不真实的梦。
窗外,依旧是帅府重重叠叠的屋檐,飞鸟掠过,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