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帅府的气氛,有种山雨欲来前的凝滞。陆承钧似乎更忙了,有时彻夜不归,即便回来,身上也带着比往日更重的硝烟与寒铁气息。
沈清澜手腕的伤已结成深色的痂,蜿蜒在她苍白纤细的手腕上,像一道沉默的烙印。
她依旧每日换上送来的洋装丝袜,像个没有灵魂的美丽傀儡,只是眼底深处,那片空洞的冰原之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流,在无人窥见的角落,不安地涌动。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是陆承钧那夜在昏暗中带着血腥气的宣告和近乎吞噬的吻留下的余震?还是秦舒意那封化为灰烬的信笺带来的、挥之不去的刺梗感?或许,只是对傅云舟越来越深的担忧,被那句“剁了右手”的威胁日夜炙烤,煎熬成了一种濒临崩溃的寂静。
这寂静,在一个飘着绵绵夜雨的晚上,被猝然打破。 雨声淅沥,敲打着窗棂。沈清澜刚换下白日那件丁香紫的洋装,身上只穿着丝质睡袍,未穿丝袜的小腿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坐在梳妆台前,心不在焉地梳理着长发。
蓦地,窗户传来极轻、极有规律的叩击声——三长两短。 她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手里的玳瑁梳子“啪嗒”掉落在妆台上。 这个暗号……是傅云舟!只有他知道!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比任何一次面对陆承钧时都要剧烈。
她猛地起身,赤着脚扑到窗边,手指颤抖着拨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窗外是后院僻静的一角,树影在雨中摇晃,一个穿着深色雨衣、身形挺拔却略显消瘦的身影,正贴在墙根下,雨水顺着他清俊的脸庞不断滑落,那双总是盛着温暖与书卷气的眼睛,此刻写满了焦灼与不顾一切的决绝。
真的是他!他怎么敢来?!这里是龙潭虎穴,是陆承钧的帅府! 沈清澜几乎要惊叫出声,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她慌乱地四顾,卧房外走廊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脚步声,是巡逻的卫兵。来不及了! 她用力推开沉重的雕花木窗,冰凉的雨丝立刻扑了进来。傅云舟看到她,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他身手意外地利落,单手一撑窗台,湿透的身影便轻盈地翻了进来,带进一身雨水和室外草木的清冷气息。
“清澜!”他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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