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钧将她放在床上时,动作不算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沈清澜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揪住身下的丝绸床单。方才那个孤注一掷的吻似乎抽空了她所有力气,也搅乱了她本就濒临崩溃的神智。此刻,她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耳畔——除了陆承钧粗重的呼吸和窗外淅沥的雨声,还有,那衣柜里,死寂之下几乎要被压碎的心跳声。
陆承钧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衬衫领口的扣子。他的目光并未离开她的脸,如同鹰隼锁定颤抖的猎物。那里面翻涌的暗色太过浓稠,欲望、审视、还有一丝被那突然主动勾起的、尚未平息的风暴。
“懂事?”他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噙着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指尖却抚上她滚烫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摩挲,“懂得主动讨好,还是懂得……”他的视线,再次若有若无地飘向衣柜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残忍玩味,“懂得在害怕的时候,该找谁当靠山?”
沈清澜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几乎逆流。他知道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是……只是在试探?
巨大的恐慌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勒住她的喉咙。不能承认,绝不能承认!承认就是傅云舟的死刑!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尽管那双眼睛深不见底,让她本能地战栗。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接过话头,俯身更近,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吞噬,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语,“只是发现,比起柜子里的老鼠,我更好应付?嗯?”
“柜子”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沈清澜魂飞魄散。她瞳孔骤缩,身体瞬间僵硬如铁,连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她甚至能想象出下一刻,他便会起身,用那把丢在沙发上的勃朗宁,毫不犹豫地打开柜门,然后……
“不……”破碎的音节从她齿缝间溢出,带着濒死的哀鸣。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开他,而是死死抓住了他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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