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上有篇挺有意思的文章。”陆承钧慢条斯理地抹着黄油,“关于新女性解放的,写得...颇有见地。”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沈清澜切蛋的动作微微一顿。
“作者是你的一位故人。”他补充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脸。
沈清澜握刀叉的手指微微发白,但很快恢复如常。她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异常。
早餐在沉默中继续。只有银质餐具碰撞瓷盘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用完早餐,陆承钧起身整理军装:“父亲叫我过去商议军务。你今日若无事,可以去花园走走——记得让侍卫跟着。”
他走到门口,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将那份《北平时报》随意放在餐桌上,恰好是沈清澜触手可及的位置。
“这报纸,你可以看看。”他说完,大步离去。
他的脚步声渐远,沈清澜却依然端坐着,直到确认他真的走了,才缓缓伸手,拿过那份报纸。
报纸头版右下角,一个熟悉的名字刺入眼帘:傅云舟。
《新女性何处去——论当代婚姻制度对女性的束缚》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中奔流的声音。那个名字,那篇文章,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三年前,西湖边的柳树下,傅云舟握着她的手说:“清澜,等我留洋归来,一定写文章唤醒这沉睡的国家,也要给你一个自由的未来。”
那时他是多么意气风发,而她是多么天真地相信着。
如今他回来了,实现了当年的诺言,成了有名的进步记者。而她,却成了他最批判的那种婚姻制度下的囚徒。
她贪婪地读着每一个字。傅云舟的文风依旧犀利而富有激情,字里行间都是对封建残余的抨击,对自由恋爱的歌颂。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少夫人?”秋月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清澜一惊,手中的报纸险些滑落。她强作镇定,继续阅读,但已经无法集中精神。
“少夫人若用完早餐,奴婢收拾桌子了。”秋月站在一旁,恭敬地说。
沈清澜明白,这是催促。在帅府,任何事都有严格的时间安排,包括收走当天的报纸。
她快速扫过最后几段,然后将报纸整齐地折叠起来,确保傅云舟的名字被折在里面,看不见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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