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像个局外人,穿着他指定的衣服,说着他允许的话,活在他的阴影与掌控之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屈辱涌上心头。她突然觉得身上这件墨绿礼服沉重无比,勒得她喘不过气。丝袜包裹下的双腿也开始发僵。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男声插入了陆承钧与洋商的谈话:“少帅,关于陇海线东段修筑的劳工待遇问题,近日报纸上有些议论,不知军方有何看法?”
沈清澜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西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气质儒雅,目光却带着记者特有的敏锐。他手中端着一杯香槟,笑容恰到好处。
陆承钧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王记者消息灵通。修筑事宜自有章程,劳工待遇亦按规办理。些许不实传闻,不足为信。”
“哦?是吗?”王记者推了推眼镜,笑意加深,似是无意般将话题一转,“说起报纸,最近《北平时报》上傅云舟先生的系列文章,倒是引起不少反响。傅先生文笔犀利,见解独到,尤其为底层劳工与女性权益发声,颇受青年学生追捧。少帅可有关注?”
“傅云舟”三个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沈清澜死水般的心里激起剧烈震荡。她几乎能感觉到陆承钧揽在她腰间的手臂,肌肉有一刹那的紧绷。
陆承钧面色不变,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略有耳闻。傅记者……志向高远。不过,这北平城乃至整个北方,要的是安稳,是秩序,不是空谈和煽动。”他的目光扫过王记者,带着无形的压力,“王记者是聪明人,当知言论也需有度。”
王记者笑容微敛,识趣地不再深谈,寒暄两句便举杯致意,转身融入人群。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其他应酬覆盖。但沈清澜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傅云舟的名字被公开提及,与陆承钧平静表象下隐现的冷意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种更深的不安。而方才那些女眷关于秦舒意的议论,更是如同附骨之蛆,不断啃噬着她强装的镇定。
宴会进行到一半,陆承钧被几位高级将领请到偏厅商议要事。他离开前,在她耳边低语:“在这里等着,别乱走。”目光带着警告。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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