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料子,苏杭的软缎、潞绸,西洋的蕾丝、薄纱,还有几匹孟夫人特意提到的“清雅”的软烟罗。
“瞧瞧,这颜色多正,这料子多软和。”孟夫人兴致勃勃地展开一匹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我就说陆夫人气质清雅,最适合这样的颜色和料子。做一身旗袍,或是改良的洋装裙子,定然好看。”
沈清澜依言摸了摸那料子,的确柔软轻盈,触手生凉。她微微颔首:“孟夫人费心了,料子很好。”
“喜欢就好!”孟夫人笑道,又示意裁缝,“快,给陆夫人量量尺寸。如今的女孩子,身段变化快,可得量仔细了。”
裁缝拿着软尺上前,恭敬地请沈清澜起身。沈清澜配合地站起来,展开手臂。裁缝的手很专业,动作轻柔而迅速。量到腰身时,沈清澜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昨夜被陆承钧勒紧的地方仍隐隐作痛。她垂着眼,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孟夫人坐在一旁喝茶,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跟着裁缝的动作,尤其在量到肩背、腰臀这些地方时,她的眼神会微微停留。沈清澜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审视和评估,像在掂量一件物品的价值或……受损程度。
量完尺寸,孟夫人又拉着沈清澜挑选料子和讨论款式,语气热络,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闺中密友。她话里话外,依然绕着“女人要放宽心”、“抓住男人的根本”、“打扮得体面也是为了少帅的颜面”这些话题打转,看似开解,实则每一句都在加固那无形的牢笼。
沈清澜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声,唇边挂着得体的浅笑,眼神却平静无波,像一潭吹不进风的水。
就在孟夫人说得兴起,裁缝也记下好几款式时,小花厅虚掩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少夫人,”是帅府管家的声音,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少帅派人传话回来,说军务已毕,正在回府路上,听闻孟夫人在,请您留孟夫人和师傅用了晚饭再走,他稍后就到,亲自作陪。”
孟夫人脸上笑容顿时更盛,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满意:“陆少帅真是太客气了!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厚颜叨扰了。”
沈清澜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陆承钧要回来?还要亲自陪孟夫人用晚饭?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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