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屈膝行礼。
沈清澜下车,秋月扶着她。她抬眼打量四周。院子很大,却不见奢华,布局精巧,移步换景。正厅前栽着几株高大的银杏,此时叶子金黄灿烂,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地上也落了一层厚厚的金色扇叶,美得炫目。远处可见假山亭台,一池残荷,更远处,便是层林尽染的西山秋色了。
空气里是松针和落叶腐败混合的清冽气味,还有隐约的、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檀香。果然是个极清静的地方。
婆子引着沈清澜和秋月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坐北朝南的独立小院,匾额上题着“听松”二字。院中果然有几株姿态古拙的老松,苍翠依旧。正房三间,陈设雅致,多宝阁上放着些瓷器和古书,临窗一张大书案,笔墨纸砚俱全。东边是卧室,布置得舒适温暖,推开后窗,便能望见后山郁郁葱葱的林木。
“少夫人看看可还缺什么,尽管吩咐。”领头的婆子姓赵,态度恭敬。
“很好,有劳赵妈妈。”沈清澜点点头。
安顿下来,秋月便忙着整理带来的衣物,又将医生开的药拿出来,准备按时煎服。沈清澜却不想立刻躺下休息。她在书案前坐下,看着窗外明净的秋光和摇曳的松枝,深深吸了一口这与帅府截然不同的、自由的空气。
自由?她心中苦笑。不过是换了个风景好些的笼子罢了。那四名随行的卫兵,此刻想必已悄无声息地布在了别苑四周。陆承钧绝不会真正给她自由。
但至少,这里没有他无处不在的压迫感,没有那些窥探审视的目光,没有需要时刻紧绷神经去应付的场合。她可以暂时卸下一些“陆少帅夫人”的枷锁,做一会儿沈清澜。
午饭后,她喝了药,觉得身上有些力气,便让秋月陪着,在别苑里随意走走。赵妈妈本想跟着,被沈清澜婉拒了,只说不必拘礼,她们自己逛逛便好。
别苑确实很大,曲径通幽,亭台水榭错落有致。秋色正浓,枫红似火,银杏鎏金,松柏叠翠,色彩斑斓得像打翻了调色盘。池水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和斑斓树影,残荷的枯梗倔强地立在水面,别有一种萧疏的美。
她们走到一处地势略高的凉亭,凭栏远眺,整个别苑和远处连绵的西山尽收眼底。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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