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阔,秋风飒飒,吹动沈清澜的衣袂和发丝,带来山林特有的清气。她闭上眼,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仿佛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郁气,也被这山风吹散了些许。
“少夫人,这儿风大,您刚好些,当心再着凉。”秋月轻声提醒,将带来的披风给她披上。
沈清澜睁开眼,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比在帅府时真切了些。“不碍事,这风吹着舒服。”她顿了顿,忽然问:“秋月,你觉得这儿好吗?”
秋月老实点头:“好,清静,景致也好。比府里……自在些。”
“是啊,自在些。”沈清澜喃喃重复,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线。那里山峦起伏,云卷云舒,是帅府的围墙永远圈不住的广阔。
接下来的两日,沈清澜过得简单而规律。按时吃药,在院子里散步,晒晒太阳,看看书,有时也提笔临摹几页字帖。别苑的下人不多,除了赵妈妈和另一个粗使婆子,还有两个负责洒扫浆洗的丫头,都安静本分,除了必要的伺候,绝不打扰。
卫兵只在院墙外围守卫,从不入内院。沈清澜几乎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这种刻意的“疏离”,让她紧绷的神经得以稍稍松弛。
胃口似乎也好了些,能多吃下小半碗粥,或是几块点心。脸上虽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神里的空洞和死寂,似乎被这山间的清气涤荡,稍微活泛了一点点。她甚至会主动和秋月说几句话,问问她家里的情况,或是让她讲讲北平城里的新鲜事。
秋月看在眼里,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少夫人能这样,总是好的。
第三日午后,沈清澜正在书案前临一幅秋山图,门外传来赵妈妈恭敬的声音:“少夫人,少帅来了。”
笔尖一顿,一滴浓墨滴在宣纸上,迅速洇开一团污迹。
沈清澜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警惕的平静。她放下笔,用镇纸压住染污的画纸,整理了一下衣襟,才道:“请少帅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陆承钧的身影出现在光线里。他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外面罩了一件深色的呢绒大衣,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一丝赶路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常,进门后,目光便第一时间锁定了她。
“少帅。”沈清澜站起身,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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