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让他们送到房里来。”
“是。”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廊下,沈清澜才缓缓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紫檀木桌面。刚刚松懈了几日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
他来了。这个认知,像一片浓重的阴影,重新笼罩下来。
夜晚的山间,比城里寒冷许多。别苑早早点了灯,昏黄的光晕在纸窗上摇曳。
晚膳果然送到了“听松院”的正房。菜式精致,多是清淡滋补的山野时蔬和温补的汤品,显然是特意准备的。沈清澜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吃了些。陆承钧吃得也不多,席间依旧沉默。
饭后,下人收拾干净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炉火噼啪作响,暖意融融,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凝滞。
陆承钧坐在书案后,就着台灯的光,翻阅着几份文件,眉宇微锁,似乎真的在忙公务。沈清澜则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能感觉到他偶尔投来的目光,沉沉的,带着审视。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间的夜格外寂静,只有风声穿过松林的呜咽,和远处隐约的溪流声。
终于,陆承钧合上文件,揉了揉眉心,站起身。他走到沈清澜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灯光,投下一片阴影。
“不早了,休息吧。”他说,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清澜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她放下书,站起身,没有看他,径直走向卧室。
陆承钧跟在她身后。
卧室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床头灯,光线昏蒙。沈清澜背对着他,开始解旗袍侧面的盘扣。手指有些抖,动作很慢。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覆上了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的动作。陆承钧从身后靠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我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沈清澜身体一颤,僵硬地站着,没有反抗。任由他略显笨拙却不容置疑地,一粒粒解开那些复杂的盘扣。旗袍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丝绸衬裙。凉意袭来,她瑟缩了一下。
陆承钧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轻轻一带,转了个身,面对着他。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睫毛低垂着,轻轻颤抖,像受惊的蝶翼。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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