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脸颊,触感冰凉细腻。沈清澜猛地闭紧了眼睛。
陆承钧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继续其他的动作,只是就这样看着她,看了许久,久到沈清澜几乎以为自己会在这无声的注视中窒息。
然后,他忽然松开了她,转身走到床的另一侧,开始自己脱去军装外套和衬衫。
沈清澜愕然地睁开眼,看着他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宽阔背脊,一时反应不过来。
陆承钧换上寝衣,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她,声音没什么起伏:“睡吧。”
沈清澜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挪到床边,脱下衬裙,换上自己的寝衣,小心翼翼地躺到床的另一侧,尽量拉开距离。
床很大,两人之间隔着几乎一人的空隙。同床异梦,莫过于此。
陆承钧似乎真的累了,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沈清澜却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阴影,毫无睡意。身体依旧紧绷着,防备着任何可能的靠近或侵犯。
但一夜过去,陆承钧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再碰她一下。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沈清澜才迷迷糊糊睡去。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被子另一边是凉的。秋月进来伺候洗漱时,低声道:“少帅天没亮就回城了,说是有紧急军务。”
沈清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眼下淡淡的阴影,心中一片茫然。
他来了,又走了。没有暴戾,没有强迫,甚至……没有碰她。只是同榻而眠,像最陌生的室友。
这比任何直接的对待,更让她感到困惑和……不安。
他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