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她这个名义上的少帅夫人。
“是。”她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应道,“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少帅稍候片刻。”
她的顺从如此干脆,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何”,反而让陆承钧心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捉摸的烦躁。他宁愿她像以前那样,流露出些许不情愿,或是一丝冰冷的抗拒,那至少证明她还有情绪。可眼下这副完全接受安排、仿佛抽离了所有个人意志的模样,让他感到一种更深的无力。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主厅:“我去看看母亲从前留下的几样东西。”
沈清澜目送他高大冷硬的背影消失在厅门内,才转身对秋月低声道:“去把画和那几本书带上,其他的,赵妈妈会打理。”
回程的车厢里,比来时更加沉默。陆承钧靠在一侧闭目养神,眉心微蹙,不知是伤势未愈的隐痛,还是别的烦扰。沈清澜坐在另一侧,静静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山路蜿蜒,雪覆林梢,偶有觅食的鸟雀惊起,扑簌簌震落枝头积雪。
两人之间,横亘着比西山积雪更厚重、更寒冷的沉默。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那三天三夜无声的守护,那个醒来后的误会……所有未曾言明的一切,都在这沉默中被冻结、封存,仿佛从未发生。
车子驶入北平城,熟悉的喧嚣和灰败景象逐渐取代了山间的洁白宁静。沈清澜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沉静无波。
帅府高大的门楼越来越近,仿佛一张巨口,等待着将她重新吞噬。
车子稳稳停下。早有下人得了消息,在门前垂手恭候。
陆承钧先下了车,站在车边,顿了顿,还是朝车内伸出了手。
沈清澜看着那只戴着雪白手套、骨节分明的大手,迟疑了一瞬,终是将自己冰凉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掌温热有力,瞬间包裹住她的,力道不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他牵着她,走下汽车,踏上帅府门前清扫干净却依旧冷硬的白石台阶。寒风卷过,吹动她斗篷的毛领和他的军大衣下摆。
两人并肩走入那扇沉重的、代表着权势与禁锢的大门。身影很快被门内的阴影吞没。
身后,西山别苑的雪,依旧静静地覆盖着山林庭宇,纯净,寂寥,仿佛一场短暂而易碎的梦境。而帅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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