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和衣襟。依旧是素淡的颜色,月白色的高领旗袍,外罩那件银鼠皮斗篷,整个人清雅得如同窗外未化的积雪。
她没有急着出去迎接,而是缓缓走到书案前,将那张未完成的雪景图仔细卷好,用丝带系上,放在一旁。然后才转身,对秋月道:“走吧。”
帅府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别苑主厅前的空地上,车身上还沾着未及融化的雪泥。车门打开,陆承钧迈步下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将校呢军装,外罩同色厚呢军大衣,领章肩章在雪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依旧冷峻,只是比起受伤前,似乎清减了些,下颌线条更加锐利,脸色在雪地的映衬下,显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苍白。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步履沉稳,目光扫过肃立的卫兵和垂首的下人,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仪。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从廊下缓缓走来的沈清澜身上。
半月未见,她似乎有些不同了。依旧纤细,但不再是病中的脆弱,而是一种被山岚雪气浸润过的、柔韧的清冷。脸色是健康的莹白,唇色很淡,眼神平静无波,像两泓封冻的深潭,倒映着雪光和他走近的身影。那身素淡的衣着,在这银装素裹的天地间,竟有种奇异的和谐,仿佛她本就属于这片寂静冰雪。
陆承钧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看着她走到近前,微微颔首,唤了一声:“少帅。”
声音清淡,礼貌,疏离。
“嗯。”陆承钧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找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无懈可击的平静。“看来,西山的水土确实养人。”他开口道,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托少帅的福,清静休养,确有益处。”沈清澜回答,语气如同最标准的应对。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空气里有雪后的清寒,也有一种无形的、更为冰冷的东西在流动。
陆承钧的目光越过她,投向“听松院”的方向,又收回:“东西收拾一下,今日随我回府。”
不是商量,是告知。
沈清澜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对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西山别苑再好,也只是暂时的驿站。他伤愈复出,需要一切回归“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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