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野心,都只是一场笑话。
屈辱,愤怒,不甘,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疯狂地撕扯着他的心脏。
他恨凌云,恨他步步紧逼,恨他欺人太甚,恨他竟然用自己的性命,来要挟他,来剥夺他毕生追求的权力;
他也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狂妄,恨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最终都沦为了凌云的棋子,恨自己连自己的性命,都掌控不了。
可他不想死,权力固然重要,可性命,才是一切的根本。
若是连命都没了,再多的权力,再多的野心,都只是空谈。
沉默了许久,萧景堂缓缓抬起手,那只手,颤抖得厉害,他看着云彩衣,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骄傲与阴鸷,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妥协,声音微弱沙哑,“拿……拿笔墨来……”
云彩衣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点了点头,对着门外吩咐了一声,仆从连忙端着笔墨纸砚,匆匆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边的矮几上。
萧景堂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云彩衣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轻轻扶了他一把,在他背后垫了一个软枕。
萧景堂靠在软枕上,喘了好一会儿气,才勉强稳住自己的气息。
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笔,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连握笔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浑浊地看着纸上,一笔一画,艰难地书写着辞呈。
每写一个字,都要耗费他极大的力气,每写一个字,他的心脏,都像是被狠狠刺痛一般。
辞呈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告,他的野心,他的权力,他的骄傲,从此,都将烟消云散。
许久,他才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瘫软在软枕上,眼神空洞,没有了丝毫神采。
辞呈上,字迹潦草,力道微弱,却字字清晰,写满了无奈与妥协——
儿臣萧景堂,身染重病,无力履职,恳请父皇,恩准臣辞去宗人令之职,从此闭门静养,不问朝政,做一个闲散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