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城西,有家“刘记布庄”,开了三代了。
老掌柜刘福贵,今年六十整,这几天愁得头发全白了。
“爹,咱真要去告官?”儿子刘顺子蹲在门口,手里攥着状纸,手心全是汗。
“告!”刘福贵一跺脚,“再不告,咱家就完了!”
事情是这样的。
半年前,工商部出了新政策,要办“国营纺织厂”。说是能多织布,便宜卖,让老百姓都穿得起新衣裳。
政策是总统杨振华批的,工商总长陈青山办的。
厂子办起来,机器哗哗响,布匹像流水一样出来。价钱比私人工坊便宜三成。
老百姓高兴了,排队买布。
可刘记布庄这样的私人工坊,傻眼了。
他们的布,织得慢,成本高,卖不动。仓库里堆满了积压的货,钱周转不开,债主天天上门。
刘福贵去找过工商部,陈青山亲自见的他。
“刘掌柜,这是国家政策,为了老百姓。”陈青山说,“你们可以转型,织些精细的布料,或者跟国营厂合作。”
“可我们只会织这种布啊!”刘福贵老泪纵横,“三代人的手艺,说没就没了?”
陈青山叹气,但没松口。
刘福贵回家,越想越气。
国家就能欺负小老百姓?
他一咬牙,写了状纸。告国营纺织厂不正当竞争,告工商总长陈青山滥用职权。
写完了,他盯着状纸,忽然又添了一行字:
“并告总统杨振华,批准不当政策,致民破产。”
儿子刘顺子一看,腿都软了:“爹!告总统?您疯了?”
“我没疯!”刘福贵眼睛通红,“政策是他批的,他不该负责吗?”
“可……可那是总统啊!”
“总统怎么了?总统就能让老百姓活不下去?”
状纸递到武昌府衙。
知府一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告总统?
自打盘古开天地,没听说过!
他不敢接,一层层往上报,最后报到了最高法院。
最高法院里,五个大法官对着状纸,面面相觑。
“这……接不接?”首席大法官周正清,以前是个老刑名师爷,现在管着全国最高司法。
“按宪法,公民有权起诉任何人。”一个年轻法官说,“宪法没写总统不能告。”
“可那是总统!”另一个老法官说,“自古以来,民告官都难,何况告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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