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欢心无旁骛。
霍宥川身上的其他伤口都好处理,唯一不好弄的是锁骨处那道拿铁钳勾开,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将药粉洒在上面,为了方便愈合,用一旁许峙提前准备好的针线快速为他缝合:“你忍着点,会很痛。”
话先说在前头,等会儿下狠手的时候,不那么容易暴露。
一针下去,霍宥川倒吸一口凉气。
冷汗直冒,青筋暴起,却半寸未移。
虽还恼恨,却也敬佩霍宥川的勇毅,谢栀欢不自觉加快手上动作,尽量减少他受苦过程。
但该报的仇还是得报。
谁让他狗咬吕洞宾,她好心给他送药,他居然想掐死她。
全神贯注之时,薄汗不自觉冒了出来,将谢栀欢领口处的衣襟打湿,一道蝴蝶模样的胎记若隐若现。
看清楚胎记的模样,霍宥川黑眸骤然眯起。
终于缝好最后一针,谢栀欢屈身向前,用牙齿咬断了男人锁骨处缝合用的鱼线。
“好了。”
温软的触感一晃而过,少女鼻息喷洒,带起一阵酥麻。
霍宥川垂眸,目光在谢栀欢香汗淋漓的脸上扫过,瞥见她身上几乎被汗水打湿的中衣,手一抬,一见披风落在谢栀欢身上,将她身上的曲线遮了个全部。
谢栀欢微怔,没想到,这煞神还有风度一面。
“才嫁进来就要去流放,你不害怕?”
紧了紧身上披风,谢栀欢坦然:“怕有什么用,难道你也和沈棠宁一样,以为谢尚书会想办法来捞我?”
谢栀欢的唇角泛起一抹讽笑。
上辈子在这里的是谢清姝,谢尚书和谢夫人尚且倾尽全力,就算后来没有捞人成功,也还是想尽法子送了些金疮药和食物过来,求着霍宥川护着自己唯一的女儿。
可等到了她,却是一句话也没说,薄凉的很呐。
替霍宥川处理完伤口,谢栀欢已是累极,竟就那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夜色如水。
霍宥川冷戾的目光在她皎白如玉的脸上寻过。
手腕一翻,冰凉的匕首贴着少女的脖梗,仿佛只要略微用力,就能叫她血溅五步。
他本该直接杀了她,毕竟若许峙的话叫她听去,他们精心布下的棋局,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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