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音都压了下去。
他面沉如水,眼神扫过那些失态的王公大臣,没有半点情绪,仿佛在他眼中,这些人与殿中摆设的青铜器没什么两样。
他只关心流程。
“太子代皇帝授斧钺节杖。”
姜恒承对周遭的鼎沸恍若未闻,他亲自从一旁的朱漆木盘中,郑重捧起一柄通体温润的玉斧,走到飞霄面前。
在百官不可置信的注视下,他弯下腰,双手将玉斧高高举过头顶,躬身递给了飞霄。
“从此上至天者,将军制之。”
这一拜,让所有叫嚷戛然而止。
以君拜臣。
太子行的,竟是真正的古礼。
飞霄目光清冽,单手拿过玉斧。
斧钺象征着的是领兵的权柄,代表大将代天子征讨不臣。
姜恒承直起身,又从盘中取出节杖,再一次深深躬身,递到飞霄手中。
节杖上有三重节旄分三层垂落,象征天子的权威。
手持节杖代表天子亲临之意,有了它飞霄就有了诛杀不服管教文臣武将的权力。
“从此下至渊者,将军制之。”
飞霄每一次接过这些东西,都有小黄门站在她身后帮她拿着。
最后,姜恒承从小黄门手中接过托盘,上面摆着虎符金印。
他与飞霄对视缓缓道:“孤尝闻国不可从外治,军不可从中御。
二心不可事君,疑志不可以应敌。
三军之权委以将军,两河军事将军自决。
祖宗有灵,天地见证,此后有负将军,大周国祚不得长久。”
他说完躬身,将虎符金印高高举起。
飞霄的神色终于郑重起来,她双手接过虎符金印:“臣飞霄,必不负所托。”
太庙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何等的礼遇,当年文王拜姜子牙也不过如是吧?
一个狐妖,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