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针呢,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这期间你不可受凉,不可生气。”
“否则弄不好前功尽弃。”
“知道了。”楚念辞于是脱下外衫,让他施针。
乔晏苏端端正正地掏出金针,施针时精力需要高度集中。
两人都没注意到,远远的灌木丛里,一角月白衣角静静地停在那里。
端木清羽来得比较迟,又站得远,说的话什么也没听见。
只看见了楚念辞穿起衣服,乔晏苏贴心地递上腰带。
这一瞬间,他脚下仿佛裂开一个洞,整个人慢慢沉了下去,浑身冰凉。
他没有走过去质问,转身便往养心殿走。
走进春光里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浑身都结了冰。
头脑告诉他,这不可能。
但双眼告诉他,事实如此。
心中不相信自己看见的。
但脑中一片混乱。
他需要找个地方发泄,找个地方安静。
可是发现能供自己发泄的地方都没有。
敬喜站得远,没看见里面的情形,见端木清羽出来时脸色发白,也不敢问,只不远不近地缀在身边。
来到内殿,李德安指挥宫女上前给他更衣。
“都出去。”端木清羽冷冰冰道,连衣服都不换。
李德安敏锐,敬喜乖觉,立刻带着所有宫女太监退出内殿。
端木清羽面无表情地来到书桌后坐下。
宫人知道每日要批奏折。
奏折早铺好了,他伸手拿起一本,手一松奏折却掉了地上。
他恼怒地看着那微颤的手,捡起奏折,往桌上狠狠一摔,静静坐了一会儿。
一挥手把所有的奏折都挥到了地上。
这边乔晏苏与楚念辞分了别,她兴头头地带着团圆回宫洗漱一番,便去了养心殿。
端木清羽披着缎子般的长发,手里握着一份奏折挡住脸。
地上掉了一地的奏折。
楚念辞看不见他面上喜怒。
听见她的行礼声,他微微抬起眼睫,却并不看她,只盯着奏折:“外面跪着,将宫规抄十遍。”
楚念辞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举。
但她没有迟疑,转身来到殿口窗下,在右侧廊下跪下了。
不多时,端木清羽梳妆穿戴完毕,换了一身玄色长袍,带着李德安等人去勤政殿。
出殿门时目不斜视,看都没看她一眼。
楚念辞也没看他,只看着殿前地上,海棠花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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