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窦氏打她的那只手,吓得崔家一众仆妇欲上前将二人拉扯开,被她狠狠一瞪,竟震慑地呆愣在了原地。
“窦夫人,我不知道你儿子是如何在你面前编排我的,但我今日同样也有话对你说。”
雪存仅仅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并不打算以牙还牙。
毕竟对面可是崔氏主母,更是长辈,她再气愤,也不敢动手打回去。
窦氏本对雪存有十成的不满,更提早料定她和元有容一般,皆是块好拿捏的软骨头。
猛然被她上手,方知自己小瞧了这丫头,心中倒生出些不合时宜的欣赏。
是个有骨气的。
雪存咬牙切齿:“别以为你儿子是什么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在我这种贪慕虚荣的女郎眼中,他与旁人并无半分不同,没了博陵崔氏嫡子的身份,他算个屁。”
“你回去告诉他,今日之辱,我高雪存记住了,我与他彻底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窦氏听到她将话说得如此决绝,与预想中哭哭啼啼柔弱哀求模样全然不同,不由心生震撼。
只听雪存拔高嗓音,继续道:
“我高雪存说到做到,倒是他,倒是你们崔家,最好祈祷今后无事有求于我。即便来日,你亲自替他跪下来,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求娶我做正妻,我也绝不会进你们崔家的门。”
“窦夫人,请吧,恕不远送。”
说罢,她重重掷下窦氏的手腕。
窦氏被她捏得生疼,又将她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如此失态,如此大放厥词,不像是违心话。
“年岁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好,高雪存,你真是叫我大开眼界,你也最好说话算话。”
窦氏转了转腕子,眼中再无任何轻视之意,又仔仔细细将雪存审视了个遍,才笑着,领着一众仆妇,大步离开浣花堂。
……
“傻梵婢,你何苦替我出这口气呢,疼不疼。”
雪存房中,眼下只元有容一人在。
元有容找出消肿药膏,用指尖一点一点抹到她面颊上。
一对上母亲常年微蹙的眉,雪存就忍不住想哭,她吸了吸鼻子,强忍住眼泪,笑道:“娘,我不疼,这点小伤算什么。”
听耿媪说,她回家之前,窦氏就已经在浣花堂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即便是她最后听到的那些个冷嘲热讽的挖苦,也难听得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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