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底朝天,都未查出任何破绽。
事关沂王清白,朝堂上也分为两派。
太子党想趁机将沂王踩进泥潭,而沂王党却日日伸冤,坚称沂王温恭直谅,绝不可能做出残害手足之事,定是遭人布局构陷,望天子慎重处置。
近日的朝堂注定不太平了。
天子戎马半生,杀伐果决,到了宣王中毒一事上,罕见地优柔寡断起来,迟迟不给个准音。
太子、沂王与宣王一母同胞,都是天子的心头肉,任是谁出了岔子都能要了他半条命。可若顾此失彼,同样也会伤了父子情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皇家也不例外。
雪存时时留意朝中动向,窦氏登门羞辱她一事,同这些能决定她生死命运的大事比起来,已算不了什么。
今日又该去画坊。
雪存怀抱画卷,脚步缓慢,到画坊门外更是近乡情更怯,迟迟不敢入内。
她是时候该同崔翰说清楚,即日起,她不愿也不必来画坊了。
她本就对学画一事无意,当初打着这个幌子进画坊,咬牙牙挤出时间来练画,也只是为了钓崔秩这条大鱼。
如今鱼都跑了,她再将精力耗费在这本无兴致的事情上,每日再多出十二个时辰也不够她用。
雪存自认是个伪君子真小人,可今日她这小人也需坦荡荡一回,免得辜负了崔翰这位名师的心意。
“方才见你在门外站了半刻,迟迟不愿进门,有何心事?若你今日无心学画,不必勉强,先回家歇息吧。”
一上楼,崔翰便毫不留情地点破了她。
雪存心中忐忑,话也跟着说不利索:“老师,我……”
“五郎,还不出来见客?”
崔翰这声突如其来的五郎,叫雪存瞬间汗毛倒竖:崔秩这个时候,不是应当在御史台当值吗?
屏风后亮起道清澈的少年嗓音:“是,祖父。”
雪存屏住呼吸,只见一道雪光似的身影缓缓走出,入目便是张姣好清秀的面庞,身伴兰香,恍如九天之上的仙君。
少年放下手中的香炉,朝雪存作揖行礼道:“清河崔氏崔辙,家中行五。”
原来是清河崔氏的崔五郎,虽名气不如崔秩,且暂无功名傍身,可崔辙同样不可小觑。人人都知崔翰不曾娶妻,更无子嗣,这崔辙本是他兄长之孙,七年前过继到他膝下,自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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