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他的孙儿。
雪存曾在各类宴席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但也仅此而已。
她虽是崔翰的弟子,可总不能冒冒失失地去同人家的孙子套近乎吧?更何况清河崔氏也未必看得起她,是以她对崔辙只是眼熟,达不到相识的地步。
今日居然在画坊再见。
雪存福身,回他一礼:“镇国公府高雪存,见过郎君。”
崔辙生就副容易亲近的面孔,性子也亲和,话便显得更多、更主动了些:“听祖父说,小娘子只比我小一岁,且我们同月出生?”
崔翰怎么连这些事也告诉他了?
雪存点头:“是,没想到竟与郎君有缘至此。”
崔翰适时开口:“五郎,你不是说想学新的笔法?正巧今日我这门生也在,你二人便一起学吧。”
多了个外人在,雪存不好意思说明来意了,只得硬着头皮,与崔辙同席坐下,在崔翰跟前学了整整两个时辰的画。
直到两个小辈学累了,崔翰才道:“嗯,今日到此为止,都先回去吧。”
他看了眼天色,叮嘱崔辙:“你亲自把她送回镇国公府,不得偷懒。”
雪存终于鼓足勇气,低声道:“老师,学生有话要对您说。”
她的余光瞥向一旁的崔辙,崔辙即刻意会,识趣道:“我先回避。”
待崔辙离开,雪存才重重跪在崔翰跟前:“学生深负师恩,愧为学子,即日起,学生——晚辈自愿自逐师门,不再以老师弟子的身份招摇。”
崔翰大感惊奇:“发生了何事,怎么个深负法?”
雪存深吸一口气:“晚辈用心不纯,更无画心可言,当日拜师,不是为求学,乃是为虚名和……老师,还有一事,我若不坦白,我便是那欺世盗名虚誉欺人之徒。”
“当日的拜师礼,所谓书圣真迹,乃是晚辈亲手仿冒,晚辈真是、罪该万死。”
一席话下去,如雪存预料中,换来的是崔翰长久的沉默。
可今日将这些谎言亲自戳穿,雪存终于感到一身轻。
不知过了多久,崔翰才抚须大笑:“原来就是此事困扰于你?”
雪存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目露惊讶:“老师,您……”
崔翰似是生气,又似是豁达,笑道:“我一早便知你拿的是仿冒品。”
难怪不得,敢情他从一开始就识破了自己这些小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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