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激灵,慌忙睁大了眼,揉着惺忪的睡眼,环视车内,并未发现姬湛的身影,只余一道若有若无的清香。
若非她瞥见绿植盆边沿还有几片纸灰,午间在车上发生的一切,姬湛同她说的那些话,恍惚一场梦般。
雪存晕晕乎乎,胸口发闷,只脉脉看向灵鹭。灵鹭会了她的意,俯下身在她耳畔说道:“小娘子放心,那煞神快到长安前就已经下了车,没有旁人瞧见。”
如此,她才放心下车。
只刚从角门进了公府,去往浣花堂一路上,凡所遇到的各类仆从,见了雪存和灵鹭都不免躲躲闪闪,窃窃私语。
雪存起先还未放在心上,只当晋王早早将遇刺的消息带回了长安,家仆不过是议论她此行安危。
直到迈进浣花堂,见院内死气沉沉一片,药味弥漫,奴婢们皆缄默不言,麻木地洒扫,见了她更是千千万万副欲言又止模样,较往日大有不同。
雪存大惊,心中生起不祥预感,脚下生风,直直跑进元有容屋中。
“娘,娘——我回来了,梵婢回来了!”
雪存大声呼喊,忍着苦涩的药味冲进卧室,不料室内可谓热闹。且不提云狐和耿媪,大伯母、二伯母和身边的丫头婆子们都来了,高诗兰等姊妹也在,就连高琴心也双手捧着药碗,跪坐在元有容床前侍奉。
而元有容气则息微弱地躺在床上,唇角还带有没擦干净的血渍。
雪存满眼不可置信,被人徒手掏了心都不如眼下之痛。她踉踉跄跄走向母亲,跪在床边,握住元有容微凉的手,不住呢喃:“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长房王氏冷笑道:“存姐儿,你还晓得回家。我当你在终南山玩耍地丢了魂,猴年马月才回来呢。”
一旁的贺兰氏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提醒:“嫂嫂,少说两句。”
雪存早不由分说滚下颗颗泪来,见元有容昏迷不醒,高琴心也只看着她欲言又止,满屋竟无一人能告诉她原委。她双腿一软,依旧跪在地上,膝盖朝两位伯母身前挪去。
“大伯母,二伯母。”雪存痛彻心扉,泪流不止,就差给她二人磕头去求,“七娘不孝,未在母亲身边侍奉,该死,该死……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我母亲生的什么病?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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