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配药给她吃。”
这丫头到底生得美绝,素日性子也讨喜,却从未见她有如此无助之时。贺兰氏到底于心不忍,只得先出言安抚她道:“存姐儿,你别着急,老夫人还要先见见你呢。”
雪存心想方才一回来,她的确未去向祖母请安,而是先回了浣花堂,想来祖母心中不满是正常的。可眼下见到娘亲生了重病,她如何舍得走开片刻?
贺兰氏话音刚落,就听见堂屋传来婆子的传唤,道是老夫人叫七娘子过去请安。
高诗兰掩袖笑道:“嗤,七妹妹去终南山与皇室同住,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如今一回了国公府越发没个规矩,请安都要祖母主动传。”
此时此刻,外人再多的冷落讥讽,雪存都置之不顾。娘亲病重得呕血了,她还如何能分心去计较这些?
只盼去祖母那边少受刁难,她好尽快赶回浣花堂。
如是想着,雪存在云狐灵鹭的搀扶陪伴下,勉强起身,浑浑噩噩出了卧房。
一到堂屋,见前来传唤之人竟是被赶出去的江媪,雪存主仆又是一惊。
当日江媪本是王氏院中的人,被雪存设计赶出浣花堂,不但未被撵出公府,亦或是充为三等奴婢,没想到今日摇身一变,竟混到了祖母院中。
江媪见雪存惨状,未免得意洋洋,扭着水桶似的腰在前头领路,不忘出言讥讽:
“七娘子怕是也想不到风水轮流转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瞧着三夫人那模样,奴婢都替您心疼呢,老夫人都叫人去备下三夫人的棺椁了,说是要冲一冲晦气。”
雪存冷笑一声,浑然不顾她涨了身价,现今是祖母的人,轻易动弹不得。她迈上前去,一巴掌将江媪扇倒在地。
江媪捂着脸,大为惊骇:“七娘子,你疯了不成!老奴如今可是——”
“老不死的老妪。”雪存本就赌了气在胸口,目下更是双眼血红,咬牙切齿,“若再叫我听到你这张粪嘴编排我母亲,我多的是手段叫你死,我管你在国公府中侍奉的是谁,就算是天王菩萨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