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几人是圆满的,终有一日,他会懂我的苦心。露儿,你阿兄的事我已不操心了,日后倒好办起来,我如今唯独操心你的。”
“公主一向对你青眼有加,你也因她家二郎之故拖到今日都不肯定亲,你若还对他有心,我亲自替你说亲去。凭你的家世相貌和才情,放眼整个长安,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公主如何不依。”
崔露慌地不住摆手道:“娘,事到如今,我已打消了这个念头。”
窦氏疑道:“为何?这么多年心甘情愿的等待,说放便放,值得吗?”
崔露勉强笑道:“天家难伴,且公主正值盛年,我、我不愿与皇家之人,有任何纠葛了。”
窦氏没再问下去。
昨日之事,以公主雷厉风行之态,也将崔露吓了大跳。公主与今上虽非同母所出,可一众手足中,最像他的也是公主。
伴君如伴虎,何况公主也是小君,崔氏千年名门士族,又何必在皇家手下低眉下首,反活得不自在了。
窦氏沉思片刻,只得道:“既如此,再过些时日,娘就安排你和你阿兄一起同世家子女相看,你们兄妹二人都再拖不得了。”
……
浣花堂之所以叫作浣花堂,因院内有道穿院而过的活水溪,当年初代老国公春时便在此院练武洗剑,见花随流水西去不归,颇有意境,故得此雅称。
雪存平日鲜少涉足这道浅浅的清溪畔,无非是觉得一无意趣二无意境。她见过长安八水,见过洛河黄河,再看这拘泥于后院的一条人为的小溪,如何与真正的江河相比?
眼下她却带着灵鹭蹲在溪畔洒灰。
崔秩送来的一应器物,烧了整整一天,最终化为两大筐子黑灰。
主仆二人徒手抓灰,一把接一把,泡进缓缓流逝的溪水中,任溪水将黑灰冲散得无影无踪,不知流往何方。
灵鹭看着这些顿时化为无形的灰,只觉此刻丢掉的不是崔秩的薄情,而是雪存的心。
见她闷闷不乐,雪存问道:“灵鹭,你累着了?累的话去歇吧。”
灵鹭道:“没有,小娘子,崔五给你写的那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回他的那封,我虽读不懂,却觉得通畅,也能解出小娘子的决心。”
雪存泡在溪中的手顿了顿,随后,她低下眉眼,娓娓道来: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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