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指向案上兵符,下令道:“宇文述,你即刻携江南奇珍、黄金万两赴长安,切记隐秘行事,只以同乡私谊拜会杨素,席间只谈江南风物、北疆军务,不可露半分储位之争的痕迹,事成之后,速回扬州复命。张衡,你留在扬州,继续扩编骁果卫至五万之数,暗中联络江南吴、沈、顾等大士族,收拢江左豪杰义士,把控江南盐铁漕运,为孤筑牢后方根基,不得有误!”
二人躬身领命,齐声应道:“臣遵令,为殿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杨广走到雕花窗前,推开一条窗缝,望着广陵城外滔滔江水,夜色中江浪拍岸,声如奔雷,裹挟着江南的湿气扑在他脸上。他望着长安所在的西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厉的冷笑,心底潜台词翻涌不息:杨勇,你占着东宫之位,胸无点墨,治国无方,凭什么执掌这大一统的大隋江山?这万里河山,终究要由孤来执掌,由孤来开创千古霸业!
府外更鼓敲响三更,晋王府的密议彻底隐入无边夜色,一丝谋夺神器的暗流,顺着长江水道,顺着驿路官道,悄然向长安蔓延,缠上大兴宫的朱红宫墙。
第二节:皇后宫闱论储贰杨素朝堂试君心
长安大兴宫永安殿偏阁,菱花窗透进午后暖阳,独孤皇后斜倚铺着白虎皮的凤榻,宫女轻摇蒲扇,殿内焚着安神的檀香,气息平和,却掩不住皇后眉宇间的郁色。太子杨勇昨日遣人送来的赤金镶珠如意摆在案头,珠玉流光溢彩,雕工繁复精巧,却让皇后越看越烦,抬手将如意拨到一旁,冷声道:“勇儿越发不知好歹,陛下屡诫东宫戒奢,他反倒变本加厉,这般铺张,是要昭告天下他不配为储吗?”
身旁内侍躬身跪奏,声音恭谨:“皇后娘娘,晋王殿下从扬州送来贡物,皆是江南土布、改良稻种、雨前新茶,无一珍玩,另有书信一封,专门问娘娘安,信中言扬州农事顺遂,百姓安居乐业,不敢劳娘娘挂心,还特意附上江南农户丰收的画像,呈娘娘御览。”
宫人将贡物与书信、画像呈上前,独孤皇后伸手抚过粗糙却厚实的江南土布,再展信细读,杨广字迹恭楷,字里行间满是孝顺恭谨,无半分居功自傲,又看画像上江南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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