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国防科技大学,学的是通信工程。毕业分配时,她主动申请去了边疆某基地,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维护着那些看不见的电波。偶尔寄回家的照片里,她穿着军装,皮肤晒得黝黑,笑容却灿烂得像个孩子。江思雨把照片压在书桌玻璃板下,旁边是她自己当年穿着藏蓝棉袄站在北大的黑白照。两代人,两种蓝,一样清澈的眼睛。
等到慕宛白退居二线的时候,江思雨也离开研究所,转而在大学任教。她年龄大了,研究所人才梯队已经培养起来,她想用剩余时间好好培养祖国下一代。
慕宛白变得特别粘人,用他的话来说,这么多年他都在外地任职,两人相处时间很少,他这是要找补回来。
江思雨走到哪,他跟到哪,就连她去上课,慕宛白也要拿个马扎坐在教室后面。
江思雨知道他是想弥补,其实她都理解,这么多年心里也没抱怨过,但他愿意补偿,她也乐在其中。
望舒经常打趣,看到爸爸妈妈相处,她感觉这辈子都不容易找到合心意的对象。
又是一年除夕,难得三个孩子都回来了。正衍带着妻儿,维岳第一次领着一个文静的女孩,他说是同事,但大家都看出不同,望舒穿着便装,肩上扛着两杠一星。江思雨和慕宛白每年除夕都是在公公婆婆那过,今年也不例外,孙子孙女回来了,公公慕之瑾和婆婆陆女士高兴的不行,让保姆准备了一大桌子菜。
酒过三巡,不知谁起的头,让慕宛白和江思雨说两句。
慕宛白站起来,又看了看身边的江思雨,半晌开口:“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了你们妈妈,跟她相爱一辈子”。
轮到江思雨,她也站起来,目光越过众人,投向院门外胡同的深处,那里是什刹海的方向,是北京城的方向,也是更远的世界和未来的方向。
“我这一生,只做了两件事。”她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里,“一件,是问老天要答案;另一件,是遇到你们爸爸。”
她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笑意。
“都挺有意思的。”
院子里静了一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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