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和小板凳遗忘的咯吱声。
地道战这部电影,江思雨看过,而且不止看过一遍,但这个环境、这个身份,还有身边的这个人,让这场电影有了别样的意义。
大年初三深夜,西北风刮着,大伙脚底板冻得都没知觉了,但不影响那亢奋的心情。
电影连着放了两天,第二天江思雨他们没去,但其他人的热情可没法浇灭,冒着严寒又看了一遍。
初五白天,直到太阳老高,打谷场边还会聚集着一些半大孩子,在挂银幕的木杆子下转悠,寻找可能遗落的、一两寸长的透明胶片废段。对着太阳举起那小小的、带着齿孔的胶片,能看到上面浓缩的、静止的画面——一个举枪的姿势,半张笑脸,或者一截模糊的城墙。那是狂欢留下的一点点可以握在手里的、闪着彩光的梦的碎片。而关于电影的一切,连同那束光,那些声响,那份全村人挤在一起的温热与激动,在小寨村,被反复咀嚼、谈论。
这天刘晓丽拎着一包点心上门,江思雨惊讶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刚结婚,今年跟着李向南回婆家过年了,本以为回来要出了正月了,没想到还没过十五就回来了。
“不回来能怎么办”,刘晓丽叹气道,“李向南家哥哥嫂子还有两个孩子占着里屋,他父母还有妹妹在外屋,上下铺地住着。我们这次回去,她妹妹只好去厂里的宿舍借住,我们跟老两口上下铺地住着,多别扭啊,这不过了初三我们就回来了”。
刘晓丽惆怅不已,下乡的时候想着家,想着那座城市,可真的回去了,才发现城市里却再也没有了自己的位置,人也没有的归属感,整个人都是慌的。
现在城里工人家庭住得都不宽裕,很多结婚的小夫妻没有房间,跟爸妈睡一间的有的是。
江思雨就知道她那片胡同就有一家,生了五个儿子,儿媳妇都有了,挤在老两口二十多平的屋子里,老大、老二两口子住在外间,就只能摆下两张床,中间用块布遮着,老三两口子跟公婆住着上下铺,剩下的老四老五实在没地方住,只能在厂里宿舍凑合着。
一到周六日放假的时候,老两口就拿着个大缸子,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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